最怕AI抢饭碗 (占飞)

  • 作者:
  • 2020-07-16
  • 563人已阅读
最怕AI抢饭碗 (占飞)

学者姬高罗馥曾表示,最恐惧「流氓AI」会加害人类的都是白人男性,皆因AI打击了他们的自信。(网上图片)

日本人欢迎AI(人工智能),视之为日本社会的一分子。英美的知识分子和科学家,乐观的认为AI可以带来人机融合,使人类进化到更高阶段,逃离注定灭亡的太阳系。悲观的则认为,将来人类不是沦为「机械人的宠物」就是给AI取代甚至消灭。

为什幺有些英美的知识分子会如此悲观?读哲学出身、现任剑桥大学高级研究院士、曾当英国外交官的史提夫基傅(Stephen Cave),提出一个颇堪玩味的解释。他认为:几千年来,西方文化都极重智能(Intelligence),智能带来知识、科学、工业文明,AI亦是智能的产物。可是,另一方面,智能亦带来破坏、压迫与剥削。西方人很容易想到:《圣经旧约》的《创世记》称「神就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」,而现代人则「照着自己的形象造AI」,人凭智能掠夺地上万物,一旦AI智能超越人类时,人就如俎上之肉,任由AI宰割了!人类怎能不恐惧呢?

心安理得歧视

今人说的智能,近乎古希腊哲学家说的「理性」或「理智」。哲学家就是爱智的人,喜欢用智能探求物质世界之理、人的心理和行为之理,乃至「最终的真实」。凡人皆有智能,但不是人人都爱智,只有哲学家才肯全心全力用智能去认识万物之理,是以柏拉图主张城邦应由哲学家君主统治,因只有哲学家才明理,知道如何公义地统治人民。

如此界定智能,即产生歧视。亚里士多德是柏拉图的学生。他在《政治学》一书中也认为,有些人生下来就应「治人」,其他人应「治于人」。为什幺?因为「治人」者生而爱智,受教育则成上智,应当「治人」。歧视女性的亚里士多德认为女性不爱智,所以女性没有资格「治人」,只能「治于人」。野蛮人和奴隶低智,只能「治于人」。孟子亦有类似的主张。他认为社会应分工,人分两类,「或劳心,或劳力,劳心者治人,劳力者治于人」,并称这是「天下之通义」。孟子说的「心」,正是今人说的智能!

最怕AI抢饭碗 (占飞)

《圣经旧约》的《创世记》称「神就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」,而现代人则「照着自己的形象造AI」。(新华社资料图片)

直至启蒙时代,西方人都是以智能为标準,分别统治者和被统治者。动物既没有智能,又没有「理性」,应由人类管理和任意处置。《创世记》第1章第26节有云:「(神)使他们(神所创造的人类)管理海裏的鱼、空中的鸟、地上的牲畜和全地,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。」这段话,神不止讲一次,在第1章第28节再讲一次。启蒙时代的哲学家不过用「理性」取代神的意旨,複述《创世记》这段话的意思。连康德也说:没有「理性」之物(Beings),「只有作为工具的价值, 因而只能称作「东西」(Things)」。死物、动物甚至人类,若果没有「理性」,也只是「东西」。

由此可见,纵使是上智、应该非常「理性」的哲学家,也难逃时代的盲点。思想深邃如康德,活于十八世纪,那是欧洲大国环球掠夺殖民地、剥削其资源、奴役其人民、买卖黑奴等的时代,也无法避免为种族主义张目。在当时欧洲人眼中,黑奴和殖民地的百姓都是智能低下,应「治于(白)人」的「东西」。凭此「信念」,白人殖民者和种族主义者可以心安理得地歧视、压榨以至打杀其他种族而全无内疚。

妇女被迫绝育

达尔文的演化论发表后,其表弟高尔敦(Francis Galton)进而倡导优生学,并研究用科学方法测量人的智能,后来法国人比奈(Alfred Binet)与施蒙(Theodore Simon)发明测量孩童智能的方法,成为智商(IQ)测验的先驱。在上世纪二十至三十年代的美国,智商测验为优生学服务,政府大条道理强迫智商低的人(大多数是妇女、穷人、残疾人和移民)绝育,单单加州就有2万多名妇女因为智商低而被迫绝育。

创办纽约大学AI Now Institute的学者姬高罗馥(Kate Crawford)曾表示,最恐惧「流氓AI」(Rogue AI)会加害人类的都是白人男性,皆因这几百年来,白男都自视比其他种族优越和高智能,AI却打击了他们的自信,令他们感到自卑,并害怕「流氓AI」会抢去他们的饭碗。

美国的另类右派白男一直憎恨奥巴马,并坚信他不是美国人,就是「白人优越感」作祟。他们支持的特朗普,却豪言他的内阁是「有史以来IQ最高的内阁」,可见以智能合理化歧视的想法,并未扫进历史的垃圾桶裏!

最怕AI抢饭碗 (占飞)

智能带来知识与科学,亦带来破坏与剥削,读哲学出身的史提夫基傅曾提出这论调。(网上图片)

更多占飞文章:人工智能 难超越人AI绘画方程式电玩致命诱惑